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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渡12年只为践一诺

 

    图为:因为没钱,这顶旧毡帽老彭戴了10多年 记者张凡摄
    2001
年,老彭53岁,他开始造船摆渡。现如今,老彭65岁。
    12
年,人来人往,桨起桨落;12年,独居渡口,从未停歇。
   
老彭由一个壮劳力变成了花甲老人。
   
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着他?义渡生涯,他靠什么为生?
   
昨日上午,金色阳光洒在滚河水面上,微风拂过,波光粼粼。记者在渡口与老彭长谈起来。
   
谈初衷
   
建起渡口,两岸便可互通
   
记者(以下简称记):摆渡前,您过着怎样的生活?
   
彭广平(以下简称彭):日子过得很安逸,吃喝有保障,零花钱也不愁。农忙时,下地收庄稼;农闲时,喝茶打牌。另外,我有电焊手艺,帮村民焊东西,村民会给几个钱。
   
记:日子这么安逸,为何摆渡?
   
彭:在枣阳一带,自古流传着一句顺口溜:买不空的吴家店,填不满的琚家湾。意思是,吴店和琚湾非常繁华,老百姓可以买到所有想买的东西,可以卖光自己手中的货物。
   
所以,周边十里八乡的百姓都会到琚湾来赶集。2001年,铁路桥封闭后,滚河卡住了两岸生意人的喉咙。河北岸的粮食、木材没法销走,河南岸自然买不到货。如果把渡口建起来,两岸便可以互通。
   
记:这是大家的事,你为何一人承担?
   
彭:大家的事就是我的事,没想那么多。
   
谈义渡许下诺言,不兑现怎能行
   
记:为啥想着要义务摆渡呢?
   
彭:当时,我在家拿起电焊造船时,很多老百姓来串门,我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去了。一传十、十传百,大伙都知道了。
   
没过几天,滚河北岸的高寨村村民们听到消息非常高兴。他们自发召开群众大会,讨论我造船摆渡的事。我听说后跑到对岸,当着大伙的面说了一句话:只要大家支持,你们坐船永远免费!说出去的话,就像泼出去的水,这话我说出去了,就要做下去。
   
记:因为一句承诺,所以您一直坚持着。
   
彭:对!后来,老百姓的一些举动,也让我更加坚定要义务摆渡。渡口北岸,本来是一条羊肠小道,根本不能过车。那次群众大会后,高寨村男女老少知道我要摆渡,他们也想出点力。上百人,拿着铁锹和锄头到田间拓宽道路。每年,大伙都会自觉地拉一些沙石,修补渡口两岸的道路。现如今,这路非常宽敞。
   
我是个大老粗,说真心话,我真的很感动。人都是有良心的,你为他们付出了,他们就会回报你。
   
谈生活摆渡12年,没攒到一分钱
   
记:光靠义务摆渡怎么维持生活啊?
   
彭:造第一条船前,我跑到船厂打听,船厂的报价让我吓了一跳!对方开口就要3万元,我懂电焊会维修,将积攒的1万多元钱投进去,自己摸索造了一条船。
   
说实话,刚开始摆渡的时候日子虽艰难。但我有地种,吃喝不用愁,就是买油盐酱醋时用钱紧张。
   
记:怎样坚持下来的呢?
   
彭:渡船开后没多久,生活有了一点点转机。
   
记:什么转机?
   
彭:摆渡后,滚河两岸的群众往来日渐频繁起来。一些偏远村庄的百姓算了一笔账,如果经枣阳城区绕道到琚湾镇,要多跑40里路,耗的油折合现金15元。大家换算下来,还是觉得坐渡船划算。
   
这部分人都是生意人,听说我是自费造船摆渡,每次过河都会塞给我几毛钱。别人即便不给,我也从不主动索要。碰到有人给钱时,我推辞不过,他们总是会说:你又不是神仙,造船花了那么多钱,以后养老咋办?
   
记:就是靠着这笔钱生活的?
   
彭:对!现在农村条件都好了,许多生意人一天可以挣好几百块。每次坐船时,会塞过来两三块钱。每天有100个人过河,但外地外村庄的只有10多个,一天下来也有10多块钱的收入。
   
记:从2001年摆渡以来,有没有遇到委屈的事?
   
彭:有。前两年,不少老百姓开玩笑说,我一年可以挣5万多块钱。我听了很气愤,跟他们争辩。
   
后来,一名同乡决定守一天看个究竟。他在渡口守了大半天,亲眼看到50多名村民中,只有几个人是外地生意人,他们只给了五块钱。这名同乡后来不好意思地离开了。
   
说实话,摆渡12年来,除了维持生计,我没有攒到一分钱。前两年,老伴患病,我还把摆渡以前的一些积蓄都花光了。
   
记:那您觉得自己很穷吗?
   
彭:呵呵,经济上是蛮困难的。不过话说回来,我觉得我挺富有的,因为两岸村民离不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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